快捷搜索:  悠闲生活网  生活小窍门

梅芙家的保姆

出处:来源于网络

梅芙家的保姆

  很安宁祥和。没有风。不存在飞禽鸣叫。没有任何人头的窜动。更没有任何的寒暄。这样的慵懒的街头是少见的。但我们原谅它的不作为。人们都一样。都在憧憬它的内涵罢了。        周末不会那么快就来。但轻松的日子终究会来。这是上帝眼光里的承诺。不必怀疑。但若是你兜兜转转的看见了这一窗台前放着刚翻开过的《忏悔录》。并且在它的下面还压着一支乌黑的钢笔。你很大可能性会停下来想一想这户人家的奇特性。朋友。正如你想的这样。        这家的院墙是很高的。在小城里来说。占地面积阔绰的很。是一个全包围的形状。从东街拉到西街。冗杂的挂饰、繁盛的植物布满了露在外面的混凝土。如果搬来一个高板凳和一块砖头便能恰好看见墙另一边的向日葵。成片成片的。在走道、花坛。在拐角、喷泉。到处都有。如果你是仆人或者园丁。你可以从后门进入。顺着这个狭隘的通道。进入后院。放眼去看。能见席卷而去的蔷薇从墙檐攀出去。如一个个从地狱修炼的灵魂挣扎着爬向圣地。那种娇态便是在控告这苦恼的困境与心情。但又不得不屈服于这眼前令它作呕的根系。典型的中欧式门窗。却配合着东方神韵的花园。这种设计想来不是本地设计师持有的勇气了吧。        这时。一个穿着正装。套着白衬衣的绅士匆忙的从正门出来。他戴着跟其一身同色的帽子。杵着一把带钩的大雨伞。另一只手反反复复的摸着他的帽檐。即使没有大雨的情况下。他仍然随时把持着这一把雨伞。他紧张而急促。眼神是集中严肃的。这双眼从门前的楼梯便开始打量周围。一种信仰般坚定的呼吸能够从里面迸出来。挂着泪痕的眼角皱纹。攀上了眼珠。时而凝视。时而扭转。仿佛这个庭院是进入它体内的一切蹊跷与神秘。就在目光被放下的一刻。才微微收敛。        “我的公文包呢?黑色、牛皮、带有几个挂链的那个。说过很多次了。这很重要!”        “在这里。我找到了。梅芙先生。我知道您需要。因此我提前收拾好并放在了门前的橱柜里了。”这家的保姆拿起了那个公文包。双手递给了他。        “都没翻动吧?”        “瞧你这话说的。亲爱的。你的东西向来是严谨的。一分一豪都会在你的预料之中的。”        “嗯……?”梅芙一声悠长的反问。看向他的爱人——梅太太。        这时保姆不说话。静静的待在一边儿。估计就是一种极其分化的状态占据了她的心思。她将一方的服务者心态作为至高的崇尚。另一方则是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无处安放的尊严。因此她默默的往后站了站。将头抬起。眼睛望向了脚尖。梅芙先生本是掌握着情绪的主动权的。可是他现在像一个逃犯。既在疯狂躲藏。又在自省赎罪。他的血肉之躯似乎已经无法承担此刻的情绪失常。        “好吧。我先去法院了。你们就留在家里吧。老婆子的肉要全熟。每顿都要有香菜。在储藏室里有新买的菊花。这些菊花反正是就此凋零的。每天饭前饭后都要随时给她泡着。要用瓷缸。压着冥币的那个。如果不想她乱发脾气。最好是在她睡觉之前谈会儿文艺复兴的事情。她记性不好。有时候她不会回应。得多说几遍。对她反复的提起。当然。这是要做好功课的。总之。最好在我回来之前让我听到。”说罢。他迅速的上了管家从车库开过来的车。离开了。        此时起风。太太脸上的痛楚不容她多想她丈夫的情绪。她害怕生出歧义。        夏天的老人可是比冬天的好过。精力充沛的很。她知道什么叫做不声不响的麻烦。这是她在年老后特有的本领。也就是在外安安静静的闲逛后。回屋的特殊癖好。于是便开始了低声嘟囔。眉眼也不对称了。头发也可以在此时抓的稀烂。牙齿不灵光。下巴控制不住要微微颤抖。已然从一个成熟稳重而干练的老太太。变成了一个胡言乱语。行为怪异的糟老太婆。保姆看不明白她的意思。只是习惯性的跟着这个人。保姆看见她抱着一只黑猫。那只黑猫的眼睛也是残疾的。左眼明显是被人挖走了。她花了大力气跟老太婆走在一起。并试图让她回过头来看一下自个儿这个家里的新面孔。        在这种背景里。可能这位老太婆的意愿将决定了保姆后半辈子的福祉。于是她看了看保姆的穿着。用手里的权杖拨弄了一下她的裤脚。        “裤子该换了。这种风格断不能出现在我的楼层里。”        “嗯。好。我这去换。”        “我有说过我需要你立刻行动吗?你的每一个动作。必须让我知晓。包括你的神态和内心所想。因为即使你不告诉我。我也知道。瞧见了这只猫没?我可以从它这里知道你们这一类家丁所有的心思。你已经是今年第九个了。又准备待多久呢?”老太婆只用一边侧脸对着保姆。厉声的感觉扑面而来。这像审问。也像罪责。更像是对一个对自己人生忏悔的中年无辜者的批斗。        “去准备吧”        “嗯。好。您是要我现在就去的吧。我重复一遍。”        接下来有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里。没有任何交流。短暂犹豫后。保姆也只能退下去。        而老太婆忽然在保姆走到转角时。悄悄转过身。用杖头拨了拨头发。鬼魅的笑了起来。牙缝很黑。嘴角皱成一团。她的眼睛也似乎有点问题。总是控制不住要闭合。看样子有点伤病。她接着走向保姆离开的墙角那里。向下一直盯着保姆远去。        保姆的心当然是很慌的。她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底。她以为她做的很好。有着近二十年服侍人的经验。却没能在一个老太婆面前镇定自若。这让她很奇怪。联想到梅芙太太不久前的神情。她以为这是这个家族特有的气质。过后细想。断不能如此天真。        老太的言语在保姆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听来。就像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自上而下精神的踟躇让她不足以自在。        “这是什么东西?你熬制的吗?”        “正是。我听先生说您爱泡菊花喝。但这个季节不准备点丰富的配料。难免有些枯燥。于是斗胆加了一点冰糖和金银花。当然糖是很少的。在慢火下熬到水面有了丝妆波纹便立即把糖捞出来。这时的味道是极好的。如果您觉得仍然太甜。尽管招呼我加点水。”        “嚯。蛮有意思的。坐下吧。趁天还没完全黑下来。不然你可就要回房了。”        “谢谢。我的幸运。我从未见过如此堂皇的房间。我都不忍心打搅这里的气氛了。但我还是要抱以诚恳的歉意。谢谢。”        “陈旧的房子早没以前的摆设了。但目前有一点倒还让我满意。”        “您请说。”        “知道为什么我在白天从来不待在院子里吗?你肯定也知道我不会像你忙一整天的。”        保姆不说话。她认为此刻最好的回答就是给予沉默。反之可能招致一系列的麻烦。她最多就是用了一个退却的眼神回应。        “不知道吗?这种事情可以第三者才看得出来呢。你是个旁观人。不可能猜不到的。”老太看出来了她的不安。        “还请宽恕我。不曾有过这样的眼光和智力去思考您的心意。也可能是如此富有压力的情景下我无法获取更多的示意了。”        “真正的压力不应是迫于现实。而是理想。我们从来不会要求一个人去学习更多环境下的知识。但是你还是得有些观念的。”        “梅芙先生的照料。确实让这个家有了很多的生机的。您的儿子和儿媳妇儿是精干的。不然也不会招纳我来了。”        “你这话挺有意思的。我较为喜欢。你可不是一个傻人。”        咚咚!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儿。保姆先瞧了瞧老太。又侧身看了看梅芙太太的房间的灯光还亮着。 她起身准备开门。嘴里嘟囔:“先生回来了吧。”        “慢着。是旁边的门吧。现在还早。他是不会回来的。甚至今晚都不会回来。应该是打扫橱柜的家丁们。”        “先生多久能回?”        “他不会回来了。他得在外面待几天。”        “公务的事真是麻烦。毕竟拿着国家的救济粮是真不好办事儿啊。”        “他呀。是个认真工作的人。也是个精益求精的人。但也倒是个挺在乎自己的事儿的人。”老太的眼睛笑咪咪的。一种嘲讽的语气扑面而来。这让对面的保姆感到一些不自在了的。因为保姆以为这是一种对子女客观的护短。但也没想到会成这样一种警戒的感觉。        “每次在家里谈论的结果。我们都会慢慢把它引导并恶化。这种气氛不适合做事情。所以家丁甚少。没法在这种情景下和你讲清楚。以往我的家里会有更多的人。也会有更多活动。我也是个无趣的人。”        咚咚!门外又响起来敲门声。        保姆望着老太说:“又是什么人?”        “没什么惊奇的。你还刚来不知道。可能是清扫家里那种厚重的橱柜板的声音。”        “我感觉更像是一种撞击的声音。很深沉。”        “忽略吧。我也不是很细致的了解这些家具。”       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保姆看见了壁炉里没了柴火。她起身从门后拿了些放进去。把火炉旁烧开的水掺进了老太的杯子里。        “他是很爱她的。两个人感情很好。不过。现在一切都变了。”        “在我看来。这也是令人担忧的。”        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        “先生的态度有些冷漠。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。但看得出来。他很爱太太。只是有些疲惫。”        “是啊。或许这是爱情达到了一种平和疲软的态度。”        “望您赎罪。我认为没那么简单。”        “什么是问题!你看出来了吗?你才来多久?”老太的话如此严厉。        “我不敢妄自揣测。只是我认为这种事情。单从先生的态度来看。他有些苦衷。我认为一个勤恳工作。成熟稳重。孝敬老人的绅士。是绝对可以体现他对妻子的爱护的。然而现在我却看不到。尽管我没有您那么了解您的儿子。”        “你说的对。但也不对。那楼下的太太你也应该可以看见她的过于主观性了吧。也可以知道她是爱慕先生的。”        “可能她不懂他。”        “嚯。这是神奇的体验。一起生活了多年。突然变得不懂他了。”        咚!咚!门外再次响起了声响。非常响亮的声音。犹如一个醉汉撞破了门柜的闷响。      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        “我想开门看一看。”        老太话音刚落。这扇檀门被猛地撞开。紧接着而来的。是一个长长的布口袋。倒在了门边。        “您看!怎么回事儿。都是些什么?”        老太起身准备出去。还没等她走到口袋那里。保姆迅速拆开了口袋。然而。一股恶臭袭来。腐烂的味道充斥了房间每一个角落。        “啊!这是先生!”保姆叫了起来。        老太把头发拨弄开来。朝着保姆。惊奇的盯着她。她此时一点点。一层接着一层的往下撕开她的脸皮。保姆惊恐的往后退。露出惊悚的表情。手脚不停颤抖。        “太太。怎么……是你?怎么回事?”        “我不是太太。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。”


声明:转载此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。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,我们将及时更正、删除,谢谢。

原文标题:梅芙家的保姆

本文地址: http://www.beizia.com/wzyd/1373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