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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条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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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条摊

  人们都说陕西有八大怪。这八大怪中与美食相关的有三条。即“面条像裤带”、“锅盔像锅盖”以及“油泼辣子一道菜”。而我想说的油条。虽不是陕西八大怪。但也是影响我人生的重要美食。

  我开始吃油条得从小学说起。那个时候求学不容易。对于年纪尚小的我。要上学得从南边到北边去。中间隔着一条铁路。得从底下那个阴冷潮湿的洞子里穿过去。才能到学校。父母早上往往顾不上我的早饭。为了图省事会直接给我早饭钱。能吃油条豆浆我是很开心的。因为比起前天晚上的剩饭。这个起码是新鲜的。油条摊子一般早上五点半就得摆开。晚了就供不上了。来买油条的人从工人到农民。还有村里的大爷大婶都有。他们图得是个热乎劲。还有热闹。聚在摊子旁的。那都是眼疾手快的人。他们都是这里的老主顾。一眼就能看出成色来。而我是很有耐心的。邻里乡里都是熟人。那论资排辈我得最后一个吃完。打豆浆的老奶奶知道我还要去上学。会偷偷拿给我一根。配上暖和的豆浆。简直是美味。逢考试的时候。我会要两根油条一碗浆。第一是图个吉利。第二是怕还没考完肚子就饿。

  这个油条摊随着我的求学。忽近忽远。今年暑假我去帮忙。偶然听炸油条的婶婶提起她的这个油条摊。她说:“我摆这个摊子已经有二十多年了。这摊子的年龄比你的年龄还大。刚开始摆遇见过不少糟心事。有吃完不给钱的。也有耍赖用假币的。但就是那么难。这摊子还是撑了下来。后来慢慢的地方就定在了这里。这期间有因为环保问题停过张。但耐不住人们的胃口还是开了起来。罚就罚吧。他那环保局的人还不吃了怎的?生意虽不如之前红火。但人们肚子里的馋虫是不会变的。”我问:“怎么没有想过把摊子开的大一些呢?”她说:“我也想过。但是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。再说这炸油条用的面得讲究。这和面是力气活。一般的面发不出来。有多少面卖多少油条。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不炸油条。到时候你可就没得吃了。不过你别说。现在我就想休息下来。但是歇下来。他们那群人不得跑我家吃来?”油条摊上有一把钝刀。我问:“为什么不用锋利点的呢?”。婶婶说:“因为太锋利反而切不开刚出锅的油条。有的老人手上没劲。他撕不开这油条。”

  那把钝刀下面是收钱盒。开着口。因为经常架刀的原因已经凹陷出一个明显的弧线。人多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找钱。这钱盒上油污和黑纹密布。用了不知道多少年。但婶婶不打算换新的。她说没那必要。盒子好看不一定收得到东西。

  我估摸着油条摊有一天会消失不见。就像很多东西一样。它代表了即将消逝的乡土文化。也终究会成为一代人的回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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