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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劳的等待

出处:来源于网络

徒劳的等待

  年轻的李雷希坐在机场的等候区。怀里抱着一个仅仅几个月大的婴儿。在她的右手边一个4、5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不安分地东张西望。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好像机场里的所有人所有东西都对她有着强烈的吸引力。以至于李雷希的眼神始终注意着她。生怕一不注意。她就跑没影儿了。

  同时。李雷希还得照顾怀里时常哭泣的婴孩。同时眼睛还在寻觅一切可能的熟悉面孔。

  黄胜华应该到机场来接她们母女仨的。可是此时已经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了。李雷希给黄胜华打了无数个电话。都没有人接听。时间等得越久。她的内心越焦虑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她不安地在脑子里设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。

  半个小时后。李雷希终于决定离开机场。她让机场保安帮她分担了一些行李。就去门口打了一个出租车。去黄胜华的住处。

  出租车离黄胜华的住处越近。出现在李雷希视野里的画面就越繁华越时尚。最终。出租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门口。李雷希其实是希望出租车把她载到单元楼下的。那样就不用带着很多东西走路了。可是在门口时。出租车被保安拦了下来。她只好下车。一只手抱着孩子。一只手把行李拿出后备箱。眼神还不得不时刻注意着大女儿。

  李雷希讨厌这样笨重地出门。把自己显得又笨又累赘。可是。这次没办法。她等不到黄胜华。只好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了这里。她走近了黄胜华所在的那栋楼里。她知道他住的是顶层。当电梯停下的时候。李雷希其实有点犹豫。她有点怕。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点恐惧。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。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
  李雷希按了按门铃。却没有应答。只好笨拙地在包包里搜寻钥匙。一边寻找。一边安抚着正在怀里哭泣的孩子。

 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。因为住在顶楼的关系。阳光可以从早到晚照射到屋子里来。尽管角度不同。李雷希喜欢这种阳光满溢的环境。时刻都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。

  这个时候。小女儿已经午睡了。大女儿正在阳台上一个人玩着乐高。所以她算是解脱了一点点了。可是心情却已经很沉重。依然无法放松下来。

  她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。可是依旧没有黄胜华的任何音讯。她没有他公司或者同事的电话。只好在昨天帮网走近了当地的警察局。报了案。可是一般这种成年男子消失几天的案子。警察不会放太多的精力在上面。所以。花了几个小时录了口供。可是一无所获。

  她忍不住想。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。让黄胜华故意躲起来了。可是这不应该啊。而且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。不过。在心里她宁愿相信是黄胜华故意不出现而非发生了什么事故。

  李雷希带着两个女儿在陌生的城市里生活。还真的有些吃力。常常忙不过来。常常担心一个不小心没看到两个女儿她们会发生意外。心里还在担心着黄胜华。这些天来。她的心里丝毫没有放松。紧绷着的神经让她觉得累极了。

  在来这里之前。李雷希十分憧憬这里的生活。一家团圆地生活在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公寓里面。在这个美丽的城市中。

  是的。在李雷希的脑海中。这里一直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。不仅因为黄胜华口中描述的样子。更因为这里住着黄胜华。大学毕业之后。李雷希和黄胜华都考上了老家的公务员。很自然地就结婚、生子了。只是四年前。黄胜华说一直待在小城里、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工资、做着无聊的工作。这样永远不会有出路。李雷希当初被父母软磨硬泡地劝回家乡的时候。心里就很不甘。她不相信自己的未来只属于一个小小的、落后的小城。所以当黄胜华告诉李雷希他的打算时。李雷希是一百个支持的。从那个时候起。她便幻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。

  她这次带着两个女儿来找黄胜华。也是他们商量好的。年初的时候。他们终于用几年积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买了这一套公寓。现在正是他们决定定居于此的时刻。她满怀期待地来到这里。却没有见到黄胜华。只有这一套空荡荡的公寓。

  她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她即将定居的这个城市。对于这里她一无所知。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解决。

  她检查过了。屋子里面黄胜华的衣服、洗漱用品都好好地放在该放置的位置。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。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?李雷希觉得自己这样瞎想无济于事。而带着两个女儿她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。

  于是在来这个城市的第十天。李雷希找到了一个家政服务公司的电话。打电话让对方推荐了一个保姆。很快。一个中年妇女跟随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敲响了李雷希的家门。她检查了保姆的所有证件。就和中介公司签下了合同。并留下了对方的身份证。她不是太放心放一个陌生的人单独照顾自己的女儿。可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办法。

  她不愿求助自己的父母。更不愿告诉公公婆婆这件事情。除了徒增他们的担忧外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
  她告诉保姆该怎么照顾自己的小女儿。保姆看起来是一个很熟悉带孩子的人。所以李雷希第二天就将小女儿和保姆单独留在了屋子里。自己带着大女儿。去寻找黄胜华的蛛丝马迹。

  她去了几天前报案的那个派出所。一无所获。于是。她只好找到了黄胜华工作的地方。同事们也很惊讶。因为他们也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过黄胜华了。黄胜华在公司属于中层管理者。他的突然失踪让公司也突然陷入了一个小混乱的局面。大家也担心黄胜华出了什么事。可是公司的混乱让他们无暇去寻找他。直到李雷希今天的到来。

  可是。通过和黄胜华同事们的谈话。李雷希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。失落地走出了公司大厦。这个时候。她觉得特别的无助。她想坐在路边大哭一场。老天爷太不公平了。眼看着她就要开始自己梦想的生活了。可是却出现了这种事。

  当李雷希看到身边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女儿时。她又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。从来她都不愿意在女儿面前展示自己软弱的一面。

  不。她不能让任何人、任何事毁了她的梦寐以求的生活。她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城当一个一辈子没有出息的公务员。就算没有黄胜华。她也要在这里扎根。实现她自己的梦想。为自己和两个女儿在这个匆忙、繁华的都市里寻求一席之地。

  李雷希知道保姆带着孩子应该没有时间出来买菜。所以下午回去的时候。她就去附近的中餐馆打包了几个菜回去。三个人的晚饭。

  可是。当李雷希打开门的时候。保姆嚷嚷着朝李雷希走来。眼睛睁得大大的。说话语无伦次。李雷希听不懂保姆在说些什么。只是看见保姆不停地用手指着冰箱。于是李雷希打开冰箱。

  “不。不。下……下面哪一层……”保姆惊恐地对李雷希说到。

  李雷希打开冷冻室。打开了一个塑料袋。塑料袋里硬邦邦的、常常的圆柱形的东西。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一只忍受呢?李雷希不解地皱着眉头。

  李雷希拨打了110。警察和法医都来了。李雷希此时的头脑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到的。也不知道警察问了她什么问题。更不清楚警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
  保姆第二天因为害怕。跟李雷希辞了职。因为小女儿的哭声。李雷希似乎才回到了现实。她记得。后来法医说那只手臂就是黄胜华的。警方还在搜寻黄胜华身体的其他部分。也在搜寻真相。但目前还没有进展。

  李雷希安顿好了小女儿。把她哄睡着了。又让大女儿在客厅里玩游戏。自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。无意中。在衣柜下面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。她下意识地打开来看。发现一打开桌面上就出现了一封邮件。

  一封黄胜华写给李雷希的邮件。

  在信里。他告诉李雷希。说他在大城市里奋斗真的太累了。快撑不住了。他告诉李雷希。他真的好想回到那个胜他们养他们的小城里。陪着李雷希。一家四口过着平凡而快乐的生活。他说他想把这里的房子买了。回小城在靠近河流的地方自己设计修建一座属于他们的房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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