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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的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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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的回忆

  夜深了。我悠悠地行走于被昏黄灯光所笼罩的路上。目光却是被远处高楼孤独亮着的窗户所吸引。有多少人。也像这孤零零的灯光。在这茫茫人海中回过头。却找不到家的方向。

  我本来是个有父母的孩子。像其他人的童年一样。被家里父母教导的面孔所充斥着。每天都充满着那么多小小的却容易满足的欢乐。

  可是。时间的力量不容小觑。它不仅掠夺了我小小的欢乐。还无情地带走了对我温柔始终的父母。那些能将人卷进幸福漩涡的回忆。只能存在脑海里。直至有某些场景与之重叠。才慢慢浮现出来。再细细品味一番。

  这个城市的夜有些凉意。一如多年前母亲在庭院里摆的电风扇里吹出的风。眯眼躲在风的一侧看月亮。似乎月亮也跟随母亲的轻唱舞动起来。明亮的夜。耳畔回响的蝉声会陪伴我度过整个夏天。那时总会静静的坐在树荫下。看着母亲一下下洗衣服。母亲爱穿白色的衣服。所以她每天午饭后就开始洗衣服。而我。呆在树荫下。有时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。醒来时。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里的木床上。而床边。摆着我儿时最喜欢喝的蜂蜜水。

  母亲的话不是太多。她总是静静地。慢条斯理地做着手中的活。她偶尔也会给我讲睡前故事。像嫦娥奔月。他说嫦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。住在月亮上。怀里抱着玉兔。我童年的梦里经常梦到白衣的仙子。手里抱着一只安静。可爱的兔子。

  母亲一直很静。这让我从小就养成一种淡定的品格。遇到事很冷静。除了那次。她突然被查出患有胃癌的那个夏天。

  夜里依旧有明月和蝉鸣。可在我看来。却不再完美。

  母亲走时也是静静的。仿佛睡着了一般。之后的时光中。我经常想。母亲到底是美丽的嫦娥呢。还是安静的玉兔呢?

 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。一个人。看到一个瓷杯。看到一把梳子。闻到一种味道。看到某个安静而又美好的人。那段仿佛遗忘的时光就浮现在眼前。仿佛一转头。母亲就在身后。朝我浅笑。穿过时光荡涤的尘埃。打开我的心扉。走进我的心房。

  曾经多少次流泪。都有母亲安慰。可如今。就算我嚎啕大哭。最终也只能是用纸巾擦擦鼻涕。用冷水敷一下通红的双眼之后再挂上微笑。去面对世间的那些纷扰。

  在我的记忆中。父亲只会出现在冬季“万径人踪灭”的时候。他拖着一个疲惫的身子。好像是一个暂住的陌生人。冬天过完年后就又走了。

  我对他始终怀着一种害怕心理。虽然他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些小礼物。抱着我在地上转好几个圈儿。但我还是不愿意与他接近。甚至想让他快点走。其间。母亲不断开导我。她告诉我。父亲是出去赚钱去了。为你赚学费和生活费。他想让咱们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  我上初中之后。父亲便不再外出。现在想来。应该是为了我们母女身边有个照顾的人。但那时的我并不懂。只待他如一个暂住的客人一般客气。丝毫没有父女之间的亲密之感。

  父亲外出的几年里落下了腿疼的病根。到阴雨天更甚。腿疼得都下不了床。母亲很悉心地为他一个小时换一次热水袋。我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。有时为他放一个热水袋他都要高兴半天。话也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。

  我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到后来耐心地将他的故事听完。每次我擦干泪水的后。父亲都会笑着摸摸我的头说。这是人生路上必要的坎坷。没有这些坎坷。你就学不会坚强。学不会成长。

  父亲对我的学习管得不严厉。他不对我施加压力。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提醒我学习是我自己的任务。因而在后来备战高考的日子里。我竟感到一丝轻松。丝毫没有被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的阵势所压倒。父亲的话不多。但句句经典。让我终生受益。

  母亲走后。父亲的身体状况也愈来愈糟糕。每天下班后我去看他。他会在我刚进来的时候同我笑着说话。但更多的是静静的望着窗外。仿佛这样便能看到他最心爱的人。

  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他的。后来仔细一想。父亲就像一位超世者。倒不是说他的境界有多高。而是他带给我的那份静谧与淡泊。不争不闹。做好自己。他夕阳中伫立在窗口的背影成了我对他回忆定格的画面。

  我的父母很平凡。但又与众不同。时间最终让他们离我远去。成为住在我记忆深处那最牵挂的人。

  父母情深重。且行且珍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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