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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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

  平陆县是个很小的县城。小到只有一条主街。从东走到西。再从西走到东就没了。中间纵横夹杂着几条小巷子。平陆县位于黄土高原之上。有句俗语是“平陆不平沟三千”。确是如此。  县城的北边是绵延不绝的中条山。不知道有多长。只是从来看不到太阳升起的东边。也从来看不到太阳落山的西边。即使站在我家高高的屋顶。我也从未看到过山的尽头。  县城的南边是日夜奔腾的黄河。永远翻腾着泥沙泛起的河水。流淌在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中。从西而来向东流去。日夜不息。  这是我的故土。我这一生的故土。即使走的再远再久。她也终究是我这一生魂牵梦萦的故土。  我的高中时代是在这个偏僻闭塞的小县城度过的。没有曾经的憧憬。却带给我无限的怀念。她承载了我年少时期的喜怒哀乐、青春往事。小到一家店。大到一条街。都有我曾经游荡过的记忆。  我喜欢将一个人的行走称之为游荡。我游荡过平陆县的大街小巷、角角落落。虽然本来就不大。东北角有圣人庙。南边有茅津渡。西边有大桥。东西走向的主街。我曾经走到过她的东边。顶着太阳。沿着街边一直朝东走。我总是很执着于某些事物的尽头。比如路。比如山。就想站在尽头看看终点是怎样的。会不会是孤独的?走了多久不记得。好像都被太阳晒出了汗。我也没停下脚步。路过了好多店铺。走过了旧旧的杂乱的居民区。直到走到了尽头。前方是别人家的房子。只能向南或北拐弯。继续走向不知名的地方。  我就在这里停住了。低矮的房子前。有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在打闹嬉戏。女孩子留着那时最流行的厚重的齐刘海。马尾高高扎起。扎上时下最时髦的头花。男孩子则是被称之为“杀马特”的造型。不过那时凡是有点追求的男孩子都留这样的发型。也就看的挺顺眼。路是架在沟壑之上。两边向下建有几口窑洞。可以看见有妇人出来倒水。有孩童沿着门口的斜坡往上跑。崖边斜斜长着几棵狗桃树。高出路面的枝芽上满是灰尘。  就这样驻足了好久。想着在这样的地方竟也有人居住。妇人们操劳着家务。小孩子们快乐的玩耍。少男少女们自由的嬉戏。想象着夜幕降临后。那几间低矮的小屋也会亮起温暖的灯。会有热腾腾的饭菜。爷爷奶奶会拄着拐杖。颤巍巍走出来叫着自己孙子孙女的小名。沟下的窑洞也会是这般光景。在县城某处打工的男人们会回到窑洞。做好饭的妇人们站在门口大声呵斥着自家贪玩的孩子。声音在沟底回荡。传的好远。  每家每户都在认真的过好每一天。生活在平陆县里的每一户人家是这样。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每个人更是如此。面朝黄土背朝天。在这贫瘠荒凉的土地上。认真的成长、生活、学习、工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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